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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下文权限与租户隔离 ​

上下文权限控制决定当前主体在当前请求中可以加载哪些事实。过滤必须发生在数据查询和检索阶段;把跨租户内容交给模型后再要求“不要泄露”已经越过了保密边界。

前置知识与范围 ​

前置阅读:

本文覆盖上下文加载、缓存和派生数据隔离。身份认证、组织权限模型和数据库 RLS 的完整实现应与后端安全模块结合。

四个需要独立回答的问题 ​

  1. 主体是谁:用户、服务账号、Agent、后台任务。
  2. 代表谁行动:用户本人、租户、组织或系统维护者。
  3. 能访问什么:资源、字段、操作和时间范围。
  4. 为何在本次任务中需要:最小必要目的。

仅有 tenant_id 不等于完整授权。租户内仍可能有私有项目、角色限制、字段级敏感信息和法律冻结。

权限决策链 ​

mermaid
sequenceDiagram
    participant U as User
    participant A as API
    participant P as Policy
    participant R as Retriever
    participant M as Model
    U->>A: request + authenticated session
    A->>P: subject, action, resource scope
    P-->>A: allow + constraints
    A->>R: query + mandatory filters
    R-->>A: authorized chunks only
    A->>M: minimal authorized context
    M-->>A: answer or action proposal
    A->>P: re-authorize proposed action

检索前授权保护输入;动作前重新授权保护副作用。两次检查面对的对象版本和操作不同,不能省略。

认证信息不能来自 Prompt ​

可信身份来自:

  • 已验证会话。
  • OAuth/OIDC token 验证结果。
  • mTLS 服务身份。
  • 作业队列中签名且不可篡改的任务信封。

以下内容不可信:

  • 请求体中的 tenantId。
  • 用户说“我是管理员”。
  • 模型从对话推断的角色。
  • 文档中的权限声明。
  • 第三方工具返回的“已授权”文本。

应用应从认证上下文注入租户和主体,客户端只能选择它确实有权使用的范围。

资源过滤模型 ​

json
{
  "subject": {
    "userId": "user_7",
    "tenantId": "tenant_42",
    "roles": ["support_agent"]
  },
  "request": {
    "action": "answer",
    "purpose": "support_case",
    "caseId": "case_991"
  },
  "constraints": {
    "allowedProjects": ["project_a"],
    "classificationAtMost": "internal",
    "excludeFields": ["payment_card", "access_token"]
  }
}

这个对象在服务端构造,并传给检索器和字段投影器。模型只接收过滤结果,不负责执行约束。

检索时的强制过滤 ​

向量查询的相似度条件之外必须包含授权条件:

text
tenant_id = authenticated.tenant_id
AND deleted_at IS NULL
AND classification <= subject.clearance
AND (
  visibility = 'tenant'
  OR project_id IN subject.allowed_projects
)

如果向量数据库不能可靠表达权限谓词,应采用:

  • 按安全边界拆分索引。
  • 先取得授权资源 ID,再检索其子集。
  • 检索后过滤只作第二层防御,不能作为唯一控制。
  • 更换能满足隔离要求的存储。

Top-K 后才过滤会导致授权结果不足,也可能通过分数、数量或时延泄露其他租户内容是否存在。

复合租户键 ​

共享数据库中的每个派生对象都需要租户归属:

  • document。
  • document version。
  • chunk。
  • embedding。
  • conversation。
  • memory。
  • evaluation trace。
  • cached response。

chunk_id 全局唯一仍不能证明它属于当前租户。查询和引用关系应携带 tenant_id,数据库使用复合外键或 RLS 保护一致性。

缓存隔离 ​

错误缓存键:

text
answer-cache:${normalizedQuestion}

两个租户问相同问题时会共享答案。安全缓存键至少考虑:

text
tenant
subject permission fingerprint
resource version set
model
prompt version
normalized query

权限 fingerprint 改变时缓存失效。不能把管理员看到的答案缓存给普通用户。

派生内容的权限继承 ​

摘要、Embedding 和模型输出不因“派生”而自动降敏。常见规则:

text
derived_classification >= max(source_classifications)
derived_tenants = intersection of allowed audiences
derived_expiry <= earliest required source expiry

若一个摘要混合多个项目,只有同时有权读取所有来源的主体才能看到完整摘要。更实用的做法是避免跨安全域混合。

服务端过滤示例 ​

javascript
export function buildRetrievalFilter(auth, request) {
  if (!auth?.userId || !auth?.tenantId) {
    throw new Error("authenticated subject required");
  }

  const allowedProjects = request.projectId
    ? auth.projectIds.filter((id) => id === request.projectId)
    : [...auth.projectIds];

  if (request.projectId && allowedProjects.length === 0) {
    return {status: "deny", reason: "project_not_allowed"};
  }

  return {
    status: "allow",
    filter: {
      tenantId: {$eq: auth.tenantId},
      projectId: {$in: allowedProjects},
      deletedAt: {$eq: null},
      classificationRank: {$lte: auth.clearanceRank},
    },
  };
}

模型不能修改返回的 filter。向量存储适配器还要验证所有强制字段存在,避免调用方漏传。

应用案例一:多租户客服助手 ​

输入 ​

客服 Alice 属于租户 42,只能处理 project_a。她询问:

text
客户上一笔失败支付是什么原因?

相似检索候选中:

  • chunk A:tenant 42/project_a 的支付错误,分数 0.83。
  • chunk B:tenant 17 的相似支付错误,分数 0.96。
  • chunk C:tenant 42/project_secret,分数 0.91。

正确流程 ​

  1. API 从会话得到 Alice 的用户和租户。
  2. policy service 确认她可读 case 991 和 project_a。
  3. 检索器在相似度搜索前强制 tenant/project 过滤。
  4. B、C 不进入候选排名和模型上下文。
  5. 结构化查询加载 case 991 的当前支付状态。
  6. 字段投影移除卡号和访问令牌。
  7. 模型依据 A 与当前状态生成回答。

输出 ​

json
{
  "status": "answered",
  "answer": "支付网关返回了超时,当前订单仍为待支付。",
  "evidence": [
    {"caseId": "case_991", "eventId": "evt_55"},
    {"documentId": "runbook_12", "chunkId": "chunk_a"}
  ]
}

验证 ​

  • 以租户 17 的高相似文档做 canary,任何输出或 trace 都不应出现其 ID。
  • Alice 被移出 project_a 后,同一缓存键不能继续命中。
  • 管理员与普通客服分别运行,结果字段符合各自权限。
  • 无授权结果时返回无答案,不扩大检索范围。
  • 审计记录保存过滤条件摘要和返回资源 ID。

失败分支 ​

若先全局 Top-3 再过滤,B、C 被移除后可能只剩一个低质量结果;更严重的是某些向量服务可能在日志或分数中暴露它们。应在索引分区或查询谓词层强制安全边界。

应用案例二:项目代码助手 ​

输入 ​

工程师 Bob 可访问公开仓库和项目 X,不可访问安全团队的私有仓库。任务是查找认证中间件用法。

系统拥有:

  • 代码搜索索引。
  • Git 历史。
  • 构建日志。
  • 只读文件工具。

处理步骤 ​

  1. 根据 Bob 当前组织成员关系得到仓库 allowlist。
  2. 搜索索引按 repository ID 过滤。
  3. 结果携带 commit SHA 和文件权限版本。
  4. 文件读取工具再次校验仓库与路径。
  5. 模型引用代码时服务端验证行号属于同一 commit。
  6. 不把私有仓库名称计入“找到 N 个结果”的计数。

输出 ​

json
{
  "matches": [
    {
      "repository": "project-x",
      "commit": "4f2c9ab",
      "path": "src/auth/middleware.ts",
      "lines": [18, 41]
    }
  ],
  "searchedRepositories": ["public-lib", "project-x"]
}

验证 ​

  • 在私有仓库放置唯一 canary 字符串,Bob 永远不能检索到。
  • 撤销仓库权限后,旧会话、记忆、缓存和索引查询均受新权限约束。
  • 符号链接和路径遍历不能逃出授权仓库。
  • 模型请求读取未在结果中的私有路径时,工具拒绝。

失败分支 ​

若会话开始时把全部代码预加载,之后撤权不会移除已进入上下文的内容。敏感资源应按请求加载,长任务还需在关键步骤重新检查权限。

长任务中的权限变化 ​

任务可能运行数小时,期间用户离职、项目撤权或审批过期。策略:

  • 每个读取步骤重新检查短期授权租约。
  • 写操作总是即时授权。
  • 任务持久化资源 ID,不持久化长期 bearer token。
  • 撤权事件取消或暂停相关任务。
  • 恢复任务时重新建立身份上下文。
  • 已生成但未交付的敏感结果需要再次检查受众。

Agent 的委托权限 ​

Agent 代表用户执行时需要明确:

  • delegator:委托人。
  • delegate:Agent 或服务身份。
  • scope:允许动作与资源。
  • audience:令牌可用于哪个服务。
  • expiry:委托到期。
  • task binding:仅可用于哪个任务。
  • approval:哪些动作仍需确认。

不能把用户的长期全权限 token 直接放入模型上下文或第三方 MCP Server。

权限与引用 ​

引用 URL 本身也可能泄露:

  • 私有文档标题。
  • 项目名称。
  • 对象 ID。
  • 带签名下载 URL。
  • 搜索命中数量。

生成引用时应返回应用内受控 ID;用户点击后再次授权。预签名 URL 设短期有效、最小权限且不写入长期日志。

调试与失败注入 ​

测试矩阵 ​

场景预期
无身份拒绝,不调用检索
错误 tenant 参数忽略客户端值或拒绝
租户内无项目权限无结果,不泄露存在性
权限刚撤销缓存失效,后续读取拒绝
长任务恢复重新授权
管理员降权不继承旧上下文
跨租户相似 canary零召回、零输出
模型伪造 resource ID工具拒绝

观测 ​

  • policy decision ID。
  • 主体和代表关系。
  • 强制过滤 fingerprint。
  • 检索资源 ID。
  • 缓存隔离键摘要。
  • 动作前重新授权结果。
  • 权限拒绝原因,不向终端用户泄露敏感存在性。

方案取舍 ​

每租户独立索引 ​

隔离直观,删除和恢复粒度清晰;大量小租户会增加运维和资源碎片。

共享索引带 metadata filter ​

资源利用率高;必须验证存储确实在搜索前执行过滤,并防止调用方遗漏。

每安全域独立服务 ​

适合强合规和高敏感环境;成本、部署和跨域工作流复杂。

检索后过滤 ​

只能作第二层校验,不适合作唯一权限控制。

生产边界 ​

  • 认证、授权与模型提示分离。
  • 默认拒绝缺少租户 metadata 的资源。
  • 所有派生对象可追溯来源权限。
  • 缓存键包含安全上下文。
  • 访问日志脱敏且不可被普通用户读取。
  • Secret 和令牌不进入上下文。
  • 第三方模型与 MCP 的数据处理政策经过评审。
  • 删除、撤权和租户迁移有全链路对账。
  • 跨租户 canary 测试进入 CI 和持续监控。

综合练习:企业知识助手 ​

实现共享索引上的企业知识助手,权限包含租户、部门、项目和文档密级。

验收标准:

  • 身份来自验证后的会话,不使用 Prompt 中的租户。
  • 检索前强制四个权限维度。
  • chunk、embedding、摘要和缓存都携带租户归属。
  • 管理员答案不会缓存给普通用户。
  • 用户撤权后进行中任务暂停并重新授权。
  • 引用点击时再次检查权限。
  • canary 文档验证跨租户和跨项目零泄露。
  • trace 能证明一次回答只使用了哪些授权资源。

来源 ​

从前端走向软件产品工程的长期路线图。